少女一丝一不挂露阳洞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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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福家:高等院校第一职责是育人

发布者:王邦永发布时间:2011-01-10浏览次数:159

2011年1月10日,杨福家院士受聘少女一丝一不挂露阳洞图名誉校长,以下是其在受聘典礼上的演讲:

    今天,我能够到这样一所非常漂亮的民办大学,拿了这么重的一份聘书,感到非常荣幸。这份聘书,是我拿到的所有聘书中最重的。有这么重呢!所以说责任重大。我要感谢以周星增董事长为首的董事会对我的信任,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。我还要感谢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胡炜等几位领导,做红娘牵线搭桥。但是,胡炜主任恐怕不仅仅是牵线搭桥,他指示我要这么做。
    要以自己是民办大学的一员而感到光荣
    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,提点看法,与大家讨论。首先,我希望所有的人,这个学校的所有的人,要以自己是民办大学的一员而感到光荣。世界上最好的大学都是民办的。(掌声)我这句话一点不假。真正的私立大学,其主要的财政来源是非政府组织,但是又不求任何回报。这样的真正的私立大学,中国现在太少。从这个要求来讲,建桥学院是符合这个条件的。光有这条,当然还不够,还需要其他的条件才能成为出色的、世界有名的民办大学。
    需要什么条件呢?我感觉非常重要的有两条:第一条,一所学校要存在、要发展,必须要有一个特色。这就好像进饭馆吃饭,首先问你有什么王牌菜。上海“王宝和”之所以能存在200多年,就因为它的大闸蟹世界有名。我本人到上海来就住在“王宝和”,吃它的大闸蟹。学校也是这样,少不了特色。每所学校的特色是不一样的,因此,明确学校的特色在哪里?王牌在哪里?我感觉是非常重要的。
    高校要把育人放在第一位
    今天我才来,我没有发言权,说这个学校应该怎样办出特色。但是我感到,凡高校都要有的一个特色,就是要把育人放在第一位。这个话讲起来很有道理,很简单,学校当然是以育人为主。但是不然。你看去年7月,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,温家宝总理提出高等院校第一职责是育人。这个话怎么要总理来说呢?他说这个话,让我想到五十年代,周恩来总理记者招待会,有西方记者问他,中国的新闻报道全是正面的,反面的没有。周总理怎么回答?他说你看,所有登上报的,正面的反面就是反面。提出向雷锋学习,就是因为很多人做不到雷锋嘛,所以要向雷锋学习。“向雷锋学习”这句话,背后你会看到很多东西。从总理这句话看到什么?看到我们很多学校没有把育人放在第一位,要轮到总理出来讲话了。
    育人为本,应该是学校最根本的任务。但是现在我们做得还非常糟,什么东西都是SCI文章的数目,以这个为本。我在会上提出了这样一条,居然有一个很有名的学校的领导对我讲,如果按照你这个讲法,我们学校有些教师3年不发表论文他要废了。我想,你怎么不讲3年不接触同学你要废了!
    培育学生爱自己的国家
    育人为本,育什么样的人?我下面提出八条意见。
    第一,要培育我们的学生爱自己的国家。过去10年,我在国外时间较长,所接触的让我感到,外国的文明首先体现在爱自己的国家。不爱自己国家的人,别人是不会看得起的。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•盖茨,他原来是校长,得克萨斯州农机大学校长。小布什一个命令下来,请他做美国的国防部长。他就发了封公开信,我很幸运,也收到了这封信。信上怎么说?他说我爱得克萨斯州,我爱这所大学,但是我更热爱我们的国家;今天国家需要,要求我,我必须走。信念非常清晰。我也想起了我曾崇拜的尼耳斯•玻尔。玻尔是丹麦最有名的科学家,20世纪两大科学家之一。他成名以后,英国请他去,美国请他去,他说我哪里也不去,我就要在这500万人口的国家里面建立起世界认可的物理实验室。他成功了,1920年建立了玻尔研究所,1922年拿了诺贝尔奖,使之成为世界三个物理学中心之一。他对国家的感情是非常深的。
    我再讲一个笑话。玻尔诞辰一百周年的时候,我一定要去参加。进了丹麦以后,挪威请我去做一个演讲,我就离开了丹麦去挪威。我要回来了,我飞机票是上海到哥本哈根,哥本哈根到上海的。回来我发现我进不来了,我没签证,签证一次有效。我说我行李都在里面了,边检的人问你来干什么呢?我说我来参加玻尔的纪念活动,他一听玻尔,就说你进去吧。没有一个国家碰到这种情况,他们对这位科学家的尊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。因为他热爱他的人民,他热爱他的国家。所以我希望我们这里培养的学生要把爱自己的国家放在第一位。
    学生要懂感恩知诚信
    第二,我希望所有的学生要有感恩之心。上海交大的校训很好,饮水思源。不要忘记,你们今天的幸福,你们今天所有的一切,都源于家长对你们的培育,老师对你们的培育,学校为你们提供的条件,整个社会为你们提供的条件。最近,我遗憾地看到一篇报道,说美国的霍斯曼有个统计,去年约46000名美国博士生中有十分之一源于中国,但调查下来,其中约80%都不愿回。我感到我们的教育有缺陷。怎么样使这些人想到,留学以前都是中国花钱培养你的,你怎么就没有回报的感情?
    第三,我希望所有的学生都要记住两个字,诚信。现在做假的事情太多,中国人感到很丢脸啊。学术造假,一家有名的杂志居然一下子把70篇稿子全退了,这些都是中国人写的。去年,2010年,世界上著名的科学杂志、著名的自然杂志都谴责中国学术上这种行为,不符合国际标准。因此我呼吁,学校、上海市应该采取非常严格的措施,除了思想教育以外,要有严格的规章。我做复旦大学校长是1993年,我发现班里几个人作弊,我大吃一惊,在校长就职典礼讲话中,我说,复旦大学要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,这么多人作弊能成为一流大学吗?不可能啊。因此我下决心,谁作弊谁退学,上午作弊,下午退学,不必校长批准。结果,效果很不错。后来我发现,哈佛也有个规定,进学校的学生有本手册,手册里说,你要剽窃人家,你就离开哈佛大学。普林斯顿也有这个规定。世界一流大学都不允许不诚信的行为产生。如果不诚信,记录下来你再要就职非常困难。
    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子,听起来几乎不敢相信,这个故事我曾经写了篇文章登在《文汇报》头版。讲的什么故事呢?讲了美国波士顿有一所大学,请了“美国之音”主持人当传播系的系主任、教授,上课非常漂亮。有一堂课将要下课的时候,他讲了64个字,美极了,铃响了,下课。结果有一个学生看是系主任,跑到院长面前说,这么一个教授,他讲的64个字不是他的,在一个杂志上有的,他没有引人家的文章,这算什么?院长听到以后把这位系主任请来,说同学的这个反映你看如何?他一听,说我辞职。后来有教师挽留他,说是铃响了你没时间讲嘛。好,系主任免掉,教授保留。过两天,波士顿最大的报纸头版头条登了这条消息。消息一出来,他就走了。李嘉诚有句话,诚信是本,诚信会带来质量,会带来财富。不诚信是没有前途的。
    机会、认真与质疑
    第四,我想每个同学都应该学会抓住机会。今天你们的大环境太好了,这是我们那个时代不好比的。现在你们的机会,要远远超过那时我们的机会。李政道80岁时出了套《李政道文选》,其中有一篇叫“科学与人文”,第一页第一章的标题就是“要珍惜机会”。文中差不多是第一句话就讲,青年人要有成就的话,有很多因素,或许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机遇。这是他切身体会。他的老师叶企孙,还有吴大猷,给了他机会,他只有大学两年级,派他到美国去留学。他没有大学文凭啊,但是凭他的才能,他拿到了这个机会,到芝加哥大学。按他说,他的这个机会改变他的一生。所以我们现在机会很多,就看你怎么把机会抓住了。
    第五,凡事要认真。改革开放以后,最早来中国的是杨振宁。杨振宁到复旦大学做过报告,我印象比较深的,是他说,你们学校为什么发展那么快,进步那么大,关键是做什么事都认真,这是复旦的传统。所以我也希望所有的学生做什么事情都要认真。我刚才来的时候,已经听到你们介绍,说全校师生在世博会表现非常不错,我相信这离不开“认真”两个字。
    第六,要敢于质疑。李政道在谈起复旦大学校训“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”时曾说,他最欣赏每句话的第二个字。第一句话第二个字“学”,第二句话第二个字“问”,学问学问是学习问问题,而不是学习答问题。所以我希望,不仅是同学,而且家长要鼓励同学提问题,老师要创造环境让同学提问题。钱学森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,有一次他与他的老师争论得不可开交,以至于他的老师火了,把所有的书往地上一丢,门一关走了。但是第二天早晨,这位老师走到钱学森的办公室里,一鞠躬,说你对的、我错了。这就是宽容的环境,能够促使辩论的环境,促使正义的环境。我也认识一个小孩,8岁,他的老师上课讲故事时写了一个英文字,很长。老师写好以后,这个学生举手说,布朗先生,这个字你拼错了。这个还不稀奇。老师说,真的吗?让我查下字典。学生又举手说,不用查字典,我保证你错了。(笑声)你看,多自信啊。我们能不能很自信?
    学校要有艰苦奋斗氛围
    第七,要培养兴趣。不要眼睛老是盯着你没有兴趣的东西。很多同学考大学就要考名牌,他不知道一个道理:最好的大学是最适合你的大学,最好的专业是最适合你的专业。我讲的兴趣,就是一个人头脑中的火种。你怎么发现?在同学的帮助下,在老师的帮助下,在家长的帮助下,发现你的火种。火种被你发现,你成功了。所以,要使你的火种能够燃烧起来,就要发挥集体的作用,同学之间尽量讨论问题,争论问题,使得不同的火种能够更加迸发。
    最后,希望大家记住2个字:“奋斗”。不管你多聪明,不管你条件多好,不管你火种是否被发现,没有艰苦奋斗,你同样是成不了才的。世界上一流大学同中国一流大学的最大差异,就是世界一流大学里有一批人热爱奋斗,学校形成一种艰苦奋斗的氛围。中国居里夫人吴健雄,讲了一句话,什么是一流大学,礼拜六你去看看它的实验室。我有一个学生,他带的研究生,一个礼拜工作多少时间?140个小时,我简直不相信。找这个同学谈,你怎么这么慢?他说很简单,你看看我们师兄,你看看,都拿诺贝尔奖,我就是不拿诺贝尔奖,能够在这个环境里,在一流的老师指导下,在我有兴趣的科学前沿,辛勤地奋斗,对我一生有用。所以,这个学校里有上千个研究生热烈地在奋斗,他不出诺贝尔奖才不对。所以我希望你们,一方面要轻松愉快,一方面要艰苦奋斗。
    我很幸运,在上世纪60年代初,得到了一个机会。中国开始与西方交流,开始有学者到西方去进修,我是第一批出去的。但是出去以前要通过外文啊,没有通过国家外文考试是不能出去的。第二年去签了合同,要去丹麦2个人,结果准备了5个人,先看你们的英文。结果,一到北京外语学院,我碰到了许国璋。你们知道许国璋吗?(笑声)他拿出书叫我给他念,念完他说不行,后来教研组组长对我说,什么?你想通过国家考试,两年都没门。这下打击可厉害了,这个机会错过了,我的人生恐怕会非常悲凉。我同班有个同学叫陈佳洱,后来是北大的校长。我对他说,我们两个英文不见得怎么差吧,就是开不了口嘛,没关系,明天开始我们中文不说了,洋泾浜,就讲英文。最终,40人中间通过4个,我和陈佳洱是其中2个,他到牛津去了,我到丹麦去了。所以,这给我一个什么教训呢?never give up,永远不要放弃。如果你认为这个机会是对了,就不要放弃。
    总而言之,说到大学应该怎样育人,我就给大家提这16个字吧,“爱国、感恩、诚信、机会、认真、质疑、兴趣、奋斗”。好,谢谢大家,祝大家成功!
    (根据讲话录音整理,标题为编者所加)